第21章 进门可以，先交门钱

雾门外，顾遥背后的青木剑还在颤。

颤得很轻。

像一片叶子被风吹动。

可那一声剑鸣落进剑心耳里，却像有人隔着三千年的土层，轻轻敲了一下门。

剑心看向安逐。

"宗主。"

安逐站在雾后，半边身子懒懒靠着一块断石。

"说。"

"下面那把剑说，青岳门那个少年，可以进门。"

小月眼睛一亮。

"门终于会挑客人了？"

碎星冷笑："它挑的不是客人。"

安逐低头看它。

"那是什么？"

碎星的银光闪了闪。

"旧账。"

安逐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不进。"

苏念卿看他。

"你刚才还说让他们问门。"

"门年纪大了，偶尔判断失误也正常。"

腰间的旧宗令忽然一凉。

地底下的剑阵轻轻一震。

安逐沉默片刻，抬手按住旧宗令。

"我随口一说，别急。"

雾外。

顾怀山也听见了剑声。

他身后的少年顾遥脸色发白，双手按住青木剑的剑鞘，像是怕它自己飞出去。

章长老冷冷看过去。

"顾怀山，你青岳门这是什么意思？"

顾怀山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顾遥背后的剑。

赤水阁年轻掌柜笑得更温和了。

"有意思。三宗拜山，门不让长老进，倒让一个小辈进。看来逐星宗这门，眼光不太按辈分走。"

章长老眼神一沉。

"闭嘴。"

年轻掌柜立刻闭嘴。

闭得很熟练。

雾里，小月小声道："这个掌柜好像很会保命。"

白九说："商人嘛，嘴可以欠，命不能欠。"

安逐看向雾外。

"顾怀山是吧？"

顾怀山抬手一礼。

"青岳门顾怀山。"

"你家这个少年，什么来头？"

顾遥身体微微绷紧。

顾怀山还没说话，章长老已经冷笑一声。

"一个外门遗脉罢了。"

顾遥脸色更白。

顾怀山终于皱眉。

"章长老。"

"怎么？老夫说错了？"章长老指着顾遥背后的青木剑，"青岳门祖师确实出自玄天外门，可你们这一支，三千年都没摸到过玄天旧阵。如今旧宗令现世，他一个小辈的剑忽然有反应。顾怀山，你自己不觉得奇怪？"

顾怀山握紧旧香。

"奇怪不等于有罪。"

"有没有罪，带回玄阳宗一查便知。"

雾里瞬间安静。

小月的笑收了。

白九眯起眼。

苏念卿指尖按在阵纹上，薄霜沿着石缝慢慢铺开。

安逐却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碎星问："知道什么？"

"门让他进，麻烦肯定也跟着进。"

碎星非常赞同。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安逐想了想。

"先收费。"

碎星一顿。

"什么？"

安逐抬手，在旧宗令上敲了两下。

"让他进门可以。门钱谁交？"

剑坪死寂。

连地底下那把旧剑都安静了一瞬。

小月眨眨眼。

"宗主，门钱是什么钱？"

安逐很坦然。

"我们宗门穷。开门费。"

阿月立刻低头，在账本上补了一行：

"第十三日。宗主创设开门费。用途不明，动机明确。"

碎星气笑了。

"你对三千年前的旧剑收开门费？"

安逐纠正它。

"不是对剑。对人。"

"那人家是被门点名的！"

"点名不代表免费。"

旧宗令轻轻震了一下。

剑心侧耳听了听，表情变得古怪。

安逐问："它说什么？"

剑心迟疑道："它说……合礼。"

碎星当场沉默。

小月惊了。

"玄天宗以前也收门钱？"

苏念卿淡淡道："大宗门不叫门钱，叫拜山礼。"

安逐点头。

"还是你会说话。"

雾外，白九把话传了出去。

"逐星宗宗主说，顾遥可以进门。"

顾怀山刚要松口气。

白九下一句接上。

"但要交门钱。"

三宗的人同时愣住。

赤水阁年轻掌柜的眼睛一下亮了。

章长老怒极反笑。

"荒唐！"

安逐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

"你也想进？"

章长老冷哼。

"老夫不屑。"

"那跟你没关系。"

章长老脸色一僵。

年轻掌柜低头咳了一声。

顾怀山看了看雾门，又看了看顾遥。

"敢问宗主，门钱几何？"

安逐回头看苏念卿。

"我们缺什么？"

苏念卿说："引灵玉，青罡石，阵线，三十套弟子被褥，一只完整丹炉，厨房屋顶。"

安逐沉默。

"怎么听起来越来越惨？"

阿月抬头："因为确实惨。"

小月补充："尤其厨房，昨晚煮粥的时候雨从锅里下进去，粥都自己变多了。"

碎星凉凉道："这叫天赐灵水。"

安逐没理它，隔着雾对顾怀山道："不贵。三十块引灵玉。"

顾怀山明显松了口气。

"可以。"

安逐又说："再加一张青岳门旧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