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眼红2

最先起变化的,是村里的赵二狗。

赵二狗和赵三沾点远亲,平日里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浑身的懒骨头,不愿意出力,却总想着不劳而获。

之前沈彧给村里家家户户发果苗,让大家跟着种果树,承诺以后一起赚钱的时候,赵二狗嫌种树累、见效慢,一口回绝了,还暗地里嘲笑沈彧异想天开,说柳河村根本不可能富起来。

可现在,看着村里的人一个个都赚了银子,刘嫂子、赵大媳妇这些妇人,靠着在工坊做工,每个月都能领到不少工钱,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李大山、王猎户这些青壮,靠着送货物、种果树,也都攒下了不少银子,甚至有人盖了新房,赵二狗心里又酸又悔,像被打翻了醋坛子,浑身都不舒服。

他悔自己当初太懒,错过了发财的机会;可又拉不下脸,不肯低头去求沈彧,让他也去果园或者工坊做工,只能每天躲在背后,对着别人的好日子说酸话,发泄自己的不甘和嫉妒。

这天傍晚,天渐渐黑了下来,几个和赵二狗一样游手好闲的懒汉,凑在了赵二狗家的院子里。

院子里乱七八糟,堆满了杂物,几个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桌上摆着一壶劣酒,一碟咸菜,还有几个硬邦邦的窝头,几个人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话也越来越肆无忌惮,满肚子的怨气和嫉妒,全都倒了出来。

“二狗哥,你说沈彧那小子,凭什么就能带着大家发财?”

说话的是钱大壮,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可却是个十足的懒汉,地里的活从来不干,家里穷得叮当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咱们哪点比他差了?他就是个外来户,凭什么能在柳河村呼风唤雨,赚得盆满钵满,而咱们,却只能喝着劣酒,啃着窝头?”

赵二狗灌了一大口劣酒,抹了抹嘴角的酒渍,脸上露出酸溜溜的神情,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甘:“哼,还能凭什么?运气好罢了!我看他手里肯定有什么宝贝,不然怎么种出来的果子,比别人的甜、比别人的大?还有那些罐头、果酒,凭什么就能卖那么贵?肯定是有什么猫腻!”

“真的假的?”钱大壮眼睛一亮,凑了过去,语气急切地问道,“二狗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手里有什么宝贝?难道是能让果子长得又快又好的邪门法子?”

“我瞎猜的,但肯定有问题!”赵二狗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你们想想,哪有那么好的事?果苗种下去没多久就结果,果子还那么好吃,罐头做出来就能卖大价钱,这里面要是没点邪门歪道,我把头割下来给你们当凳子坐!说不定,他是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种出这么好的果子!”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他们亲眼见过沈彧用了什么邪门法子似的,语气里满是嫉妒和恶意,恨不得立刻把沈彧的“秘密”揭穿,让他也变得和他们一样穷。

就在这时,张铁柱从赵二狗家的院子门口路过,正好听见他们在背后嚼舌根,诋毁沈彧和阿蘅,顿时就火了。

张铁柱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之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是沈彧给了他果苗,还教他种果树,让他的日子慢慢好起来,他心里对沈彧和阿蘅,满是感激,最见不得别人诋毁他们。

他停下脚步,猛地推开院门,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沈彧和阿蘅丫头对咱们柳河村怎么样,你们心里没数吗?要不是他们,咱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能赚上银子?你们自己懒,不肯出力,错过了发财的机会,现在却在这里背后说人坏话,嚼舌根,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赵二狗被张铁柱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可嘴上还是不肯服软,梗着脖子说道:“我、我又没说他们不好,我就是觉得奇怪,问问怎么了?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张铁柱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懒得跟他争辩,冷哼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他知道,跟这些懒汉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他们只会嫉妒别人,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懒惰。

夜渐渐深了,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整个柳河村陷入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忙碌了一天的村民们,早已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疲惫却幸福的笑容,连村里的狗,都懒得叫一声,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

赵二狗喝多了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彧家的果园、工坊里的罐头、崭新的骡车,还有村民们手里的银子。

他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嫉妒,心里的恶魔渐渐被唤醒:凭什么?凭什么沈彧一个外来户,能在柳河村赚得盆满钵满,能得到全村人的敬重,而自己,却只能守着破旧的土坯房,喝着劣酒,啃着窝头,连口汤都喝不上?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见院门外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偷偷张望。他心里一惊,酒瞬间醒了大半,连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凑到窗前往外看。只见村口的大槐树下,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鬼鬼祟祟的,一会儿探出头来往村里看,一会儿又缩回去,身形佝偻,看不清脸,可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赵二狗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腿都有点软,可转念一想,沈彧虽然赚了大钱,可平日里对自己也不算差,要是村里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也没好日子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悄悄穿上衣服,摸黑出了门,跌跌撞撞地往沈彧家走去。

此时,沈彧还没睡,正在院子里磨刀,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王麻子的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所以特意起来磨好刀,以防万一。听见敲门声,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警惕地问道:“谁?”

“彧、彧哥,是我,赵二狗。”门外传来赵二狗结结巴巴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您快开门,有急事,村口、村口有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什么,我看着不对劲,就赶紧来告诉你了。”

沈彧眼神一凛,立刻放下手里的刀,拿起墙角的弓箭,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赵二狗站在门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沈彧的语气沉稳,没有丝毫慌乱,这让赵二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彧哥,村口的大槐树下,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一直往村里探头探脑,我看他不像好人,不知道是来偷东西,还是来打听咱们的底细的。”赵二狗压低声音,指了指村口的方向,语气里满是紧张。

沈彧没有再多问,握紧手里的弓箭,快步往村口走去,脚步沉稳,眼神锐利,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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