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狩猎
走了小半个时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猎户忽然停下脚步，身子微微下蹲，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指着地上的一串脚印，语气急切又兴奋：“彧小子，你看！”
沈彧连忙走过去，弯腰查看。那串脚印不大，浅浅的，却很清晰，边缘整齐，显然是刚踩上去没多久，看模样，像是一只兔子的脚印。“兔子。”王猎户压低声音，眼神发亮，指了指左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看这脚印，应该是往那边去了，估计就在灌木丛后头藏着。”
沈彧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着灌木丛，悄悄包抄过去。他们的动作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听不到声音，生怕惊动了藏在里面的兔子。
果然，灌木丛后头，一只灰兔子正蹲在地上，低着头，津津有味地啃着草根，两只长长的耳朵竖得笔直，时不时轻轻动一下，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模样小巧可爱，身上的绒毛蓬松柔软，看着就很肥壮。
王猎户悄悄拉开弓箭，搭上箭矢，瞄准了兔子，可犹豫了一下，又慢慢放下了。“太远了，角度不好，射不中，反而会惊动它。”
他压低声音，对沈彧说，“你从左边绕过去，我从右边，咱们把它往中间赶，到时候我再射。”
沈彧轻轻点头，两人立刻分开，一个从左，一个从右，小心翼翼地靠近灌木丛，脚步轻得像猫。兔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四处张望，随即，它猛地一转身，往右边跑去——正好撞上了迎面而来的王猎户。
王猎户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拉开弓箭，箭矢“咻”地一声射了出去，精准地射中了兔子的后腿。兔子惨叫一声，翻了个跟头，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王猎户快步走过去，一把拎起兔子的耳朵，提起来掂了掂，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爽朗：“哈哈，肥得很！这么一只，够咱们炖一锅鲜美的兔子汤了！”
沈彧走过来，看了看那只肥壮的兔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声说：“叔，你眼神比我还好，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精准判断角度。”
王猎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骄傲：“那是！我打了几十年猎，山里的兔子、野鸡，只要被我盯上，就没有跑掉的道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他把兔子别在腰后，拍了拍沈彧的肩膀，“走，咱们再往里面走走，说不定还能碰到更好的猎物。”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松林。松林里光线较暗，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软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松针的清冽香气，沁人心脾。沈彧忽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眉头微微蹙起——他听见了，前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松针堆里刨土、觅食。
王猎户也很快听见了动静，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警惕起来，慢慢停下脚步，顺着沈彧的目光望去，压低声音：“有东西，像是在刨食，说不定是野鸡。”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拨开茂密的松枝，往里面望去。只见松针堆里，一窝野鸡正低着头，津津有味地刨着松籽和草根，一共有七八只，羽毛油亮光滑，颜色艳丽，身形肥嘟嘟的，看着就格外喜人。它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依旧自顾自地觅食，偶尔发出几声低低的“咯咯”声。
王猎户眼睛瞬间亮了，悄悄拉开弓箭，搭上箭矢，瞄准了最肥壮的那只野鸡；沈彧也迅速搭上弓箭，瞄准了另一只。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同时松开弓弦——“咻咻”两声，箭矢精准地射了出去，两只野鸡应声倒地，扑棱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剩下的野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惊慌失措，纷纷扑棱着翅膀，四散逃飞，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松林里，只留下几片飘落的羽毛，证明它们曾经来过。王猎户快步跑过去，把两只野鸡捡起来，拎在手里，笑得合不拢嘴，语气里满是欢喜：“好小子，配合得真默契！这两只野鸡，肥得很，回去让你婶子炖一锅，咱俩再喝两盅，好好庆祝一下！”
沈彧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暖意：“叔，你媳妇不让你喝酒，上次你偷着喝酒，还被她骂了一顿。”
王猎户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嗨，那有什么！她不让我喝，我偷着喝就行，只要你不告状，她就不知道。”他顿了顿，又嘿嘿笑了起来，“再说了，今天收获这么好，喝两盅怎么了？就当是犒劳犒劳咱们自己。”
两人又在松林里转了大半天，运气格外好，不仅又猎到了一只兔子，还碰到了一只狍子。那狍子身形矫健，正在松林里啃食松枝，警觉性极高，一察觉到动静，就立刻要跑。沈彧反应极快，迅速拉开弓箭，瞄准狍子的脖子，毫不犹豫地松开弓弦——箭矢“咻”地一声射出去，精准地正中狍子的脖子，狍子惨叫一声，往前跑了没几步，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王猎户围着那只狍子转了两圈，啧啧赞叹，语气里满是敬佩：“彧小子，你这箭法，真是越来越好了！我打了这么多年猎，也未必能一箭射中狍子的要害，你倒是越来越精准了。”
沈彧弯腰，把狍子扛在肩上，狍子不算特别大，却也沉甸甸的，压得他肩膀微微下沉。他淡淡一笑，语气谦逊：“叔，你的箭法也不差，刚才那只兔子，一箭就射中了后腿，要是换了别人，未必能有这么准。”
王猎户被他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嘿嘿笑个不停，把猎到的野鸡和兔子都别在腰后，跟着沈彧，往山下走去。此时，太阳已经偏西，金色的余晖洒在山林里，透过枝桠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叠在一起，格外温暖。
回到柳河村的时候，村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村民们大多已经收工回家，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袅袅炊烟，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村落里，暖融融的。
王猎户扛着狍子，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逢人便扬了扬手里的猎物，扯着嗓子喊：“大伙儿快看看，看看我跟彧小子今天的收获！两只兔子、三只野鸡，还有一只狍子，够咱们好好吃几顿了！”
村民们纷纷围过来，看着他手里的猎物，脸上露出羡慕的笑容，连连称赞：“王叔，你可真厉害！又猎到这么多好东西！”
“是啊是啊，这狍子真肥，炖起来肯定特别香！”
“还有这野鸡，羽毛真亮，一看就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