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导演王正宇的崩溃:这节目预算不够赔一幅画啊!
“嗷——!”
这嗓子嚎得凄厉,把老槐树上的麻雀都吓飞了两只。
王正宇双手捂着裤裆,连滚带爬地从厨房里退了出来。
他刚才烟头掉裤子上,火星子瞬间烫穿了化纤运动裤。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大腿根的火辣辣。
脑子里全是刚才连线里陈老吼出的那几个字。
一点五个亿!
“拉线!快给我拉线!”
王正宇扯着公鸭嗓,冲着院子里的工作人员疯狂挥手。
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陈贺蹲在墙根底下,手里还捏着半根刚洗好的黄瓜。
“老邓头,王导这是跳大神呢?裤裆冒烟了也不拍拍?”
他咬了一口黄瓜,嘎嘣脆。
邓朝翻了个白眼,顺手拍了陈贺的后脑勺一下。
“你懂个屁,厨房墙上那可是唐伯虎的晚年绝笔!”
“一点五个亿挂在那儿挡油烟,换你你也得疯。”
几个场务小伙子听到导演的吼声,扛着红白相间的塑料警戒带就跑了过来。
剧组平时用来隔离粉丝的道具,这会儿全用上了。
“围起来!绕着厨房给我围三圈!”
王正宇双手叉腰,死死盯着那扇厨房门,眼珠子通红。
“闲杂人等退后五米,连只苍蝇都别给我放进去!”
小王扛着几十斤重的摄像机,本能地想凑近点拍个特写。
他刚往前迈了半步。
“你给我站住!”
王正宇一声暴喝,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镜头上。
“碰坏了你赔得起吗?把你卖了都不够买画上的一根墨线!”
小王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倒退了三步。
老老实实地站在警戒线外面,把镜头焦距拉到最大。
就在院子里闹得跟凶案现场一样鸡飞狗跳时。
堂屋那扇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辞打着长长的哈欠,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白t恤还带着几道睡觉压出来的褶子。
脚底踩着十块钱一双的塑料拖鞋,发出踢踏踢踏的声响。
小田刚才还沉浸在一点五个亿的震撼中没回过神。
一听到门响,她立马像只小蝴蝶一样飞了过去。
“小辞,你醒啦?”
她声音甜腻腻的,透着股说不出的欢喜。
顺手还帮林辞理了理乱糟糟的衣领。
林辞点点头,刚睡醒的脑子还有点发蒙。
他目光越过小田的肩膀,看向院子。
原本空旷的院子,此刻被红白相间的塑料带分割得乱七八糟。
“这干嘛呢?”
林辞指着围成铁桶一样的厨房,一脸茫然。
“我家遭贼了?还是成凶案现场了?”
陈贺拿着半截黄瓜,一瘸一拐地凑了过来。
“老弟,你这心是真够大的。”
“你拿来挡油烟的那幅画,刚才故宫的专家给视频鉴定了。”
邓朝跟着接话,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酸味。
“唐伯虎晚年绝笔《庐山观瀑图》,保守估值一点五个亿。”
“王导现在把那画当亲爹供着呢,谁都不让靠近。”
林辞听完,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帮专家是不是闲得慌?
他只想安安静静睡个午觉,怎么一觉醒来老底又被掀了。
麻烦,真是太麻烦了。
他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警戒线边上。
王正宇正指挥场务打结,余光瞥见林辞过来。
他像防贼一样,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挡在林辞面前。
“林先生,祖宗哎,您别往里进了。”
王正宇苦着一张脸,五官都快挤在一起了。
“这地方现在是重点保护区域。”
林辞挠了挠头发,满脸写着无奈。
“不至于吧王导,一幅画而已,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他指着厨房那扇黑漆漆的门。
“这画我前几年去潘家园溜达,地摊上十块钱买的。”
“老板嫌它破,还白送了我个塑料框呢。”
林辞说的是大实话。
当年系统派发收集任务,就是让他去潘家园花十块钱捡漏。
可这话落在别人耳朵里,就全变了味。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十块钱?
买唐伯虎绝笔?
还要了人家一个塑料框?
五哈团几个人面面相觑,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陈贺喉咙一滚,差点被嘴里的黄瓜块噎死。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王正宇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往后连退了两步。
他看着林辞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欲哭无泪。